2008-05-13 | 地震来了,我们和楼一起飘摇 (图)
(这话说来可不象“这是我第三次夺冠”之类的骄傲自豪,打完这几个字时,隐隐感到有凉气从脊梁骨滑过,有惊恐从心中升起。)
昨天下午2点多,我们正在十五楼开会。
凯络公司的专家站在投影的大银幕前,给我们分析节目的收视情况。他手中的遥控器的红点不时地指着大银幕上他强调的重点。银幕时不时被从窗户透进的风吹得起伏如水。我的眼睛跳过银幕的波动,只注视着收视率的图表。
忽然银幕上的图像整体有些摇动。这是投影仪的通病,谁稍一碰投影机,图像就晃动。我下意识的检查一下自己的脚,看是不是碰到了桌子,引起了晃动。在我的脚远离桌子后图像依然在动,我眼睛扫视了一下会场,想看看是谁在动桌子。这时,坐在我身旁的老黑喊了一声,不急不慢:“地震了。”我心说真逗,开这玩笑。我还没来得及转头对他的“玩笑”会心一笑,房屋的震动已经开始:靠,老黑没开玩笑。真的是地震了!大家都站起来,但显然并没有人相信真的已经地震,大家迟疑了一瞬间,在确定了房屋的确摇动时,便依次走出会议室。走在楼道上,我们才真正地感觉到了地震!因为整个楼象是风中的树,在左右前后地摇晃,新楼旧楼连接的地方,噼里啪啦房顶的东西开始往下掉。
(这是13楼我们办公室紧邻的 新旧楼交接的地方)
我到了电梯口时,一群人站在那里,大家似乎都很有经验,并没有人想着去坐电梯,大家只是靠墙而立。
应该说那是集体的瞬间发懵!因为站在那里,不是在防震,根本是在傻等,等着死!!
在几次飘摇之后,终于有人提议赶紧从楼道往下走。于是大家顺着楼梯往下走,恐怖依然在每个人的心中:我们竖着往下走,楼房横着左右走!我其实没有想着能走出去,觉得每次的摇晃,都可能是我们对生命的最后一次感知。那个时候,我心里并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因为生死的决定权不在我们,在老天爷!我那时只是很伤心很遗憾,自己不能和老婆孩子在一起!在我们无法抵御自然的强大时,与家人的共存亡,似乎是心底最后也是最强的愿望……
十五层的楼梯,我们下的很漫长。
不时有人在喊,快点!但是谁都明白,快不到哪里去,那样喊只是象在遇到敌人时“冲呀”的嘶喊,更多的可能是在排解心中的恐慌。等我们走出大楼时,外边有台里组织的人在导引大家往后院走,到了后院,湖水旁边的草坪上,已经人山人海。
大家劫后问候之后,便讲逃生的经过。其实只能庆幸,老天爷没有真取我等性命而已。否则,逃个六啊!

(这是18楼 新旧楼交接的地方)

第二次地震是在98年,当时我们还是在开会,不过是在建西街的四层办公室。
猛然有一种巨大的声音从地底传来,轰隆隆让人吃惊。那声音在我的判断中象是一个重量级的塔吊车开来。接着房屋猛然地颤动一下,我想一定是这个庞然大物在经过我们楼时不小心撞到了楼角。然后有人喊,地震了!大家便往楼下跑,因为是四层楼,很快就下到了院子里。那次虽然震中在西安不远的渭南,但因为很轻微,没有太大的恐惧感。
第一经历地震,是在1976年,对于和我同龄的许多人来说,那应该是一次快乐的童年经历。
1976年7越28日,我记得是晚上10点多,但后来查资料,唐山地震是在凌晨。我当时正在爷爷奶奶的房间睡觉,突然被姑姑叫醒,便跑了出去,只听人们后来说是灯泡来回摆动什么的,自己只是被拽着跑了出去,对其他没有任何印象,印象最深的就是地震后的情形。
村子的人都逃出了家,到哪里去啊,大晚上的。
麦场成了大家的最佳选择。以每家为单位在麦秸地(农村把碾完麦子后把麦秸摞成小山样,脚麦秸地)一靠,就算是一个避难的所在。于是麦场上晚上便聚集了我们生产队的几十户人家,而那里的唯一的一盏电灯也是整晚通明。这样的集体群聚,和灯火昼夜通明,成了孩子们的天堂。以往每天晚上玩到天黑就得回家的孩子们这时候可是找到了乐园,大家一晚上在那里追逐嬉戏,快乐得好像一群自由的小鸟。
麦场里当然不是长久之计,天亮之后,大家便开始搭建防震棚。我们家是在涝池岸旁边的小树林里,用木棍和玉米杆搭建的,呈三角形状,象瓜地里的瓜棚。在防震棚里大约生活了一个月左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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